糊你一脸桃花红

安迪吉耶:

画了一张盾冬的海报,最近看了好多欧美向的视频啊,感觉再也出不去了(捂脸...顺便附上自己的微博地址:http://weibo.com/piratesnake

白可可Baicoco:

上次提到,队长和巴基或许对于朋友间亲密度的认知有偏差,今天的猎鹰依旧很烦恼,心好累,感觉再也直不起来了【无节操,慎入】……前情提要→http://baicoco.lofter.com/post/38bbf6_9dbf544

白可可Baicoco:

懒太久了,来除除草~~如果说锤基是mcu的黄暴担当,那么盾冬大概是…纯(chi)情(dun)担当?【主 盾冬 with 少量锤基】  

【银高】在彼此之间(完)

Boom!Boom!Boom!:

七天过去了。饱受战火荼毒的队伍一旦闲下来,立刻陷入热腾的喧闹。一群老粗凑在一起讲的无非是哪家的姑娘美,哪里的酒劲儿足,说来说去绕到最近那场惊心动魄的合战,不免又赞美自家的大将多么骁勇。桂坐在屋里听银时派和总督派又在互相黑吹,暗搓搓听得津津有味——他简直想加入来着,但无奈这些粉丝们都有阵营,骂一边就难免要支持另一边……这就比较成问题了,在桂看来这个也好那个也好都他妈不是好东西,要夸他俩任何一个人?




呵呵。还是偷听别人怎么骂他们的暗爽下算了。




更何况,话题中的两个主角又不能亲自上阵,骂了不也白骂嘛?桂想。虽说平时看他俩掐架就当是在看猴儿,但这么多天过去了那两个混蛋消停得跟空气一样,却又难免让人挂念。说来说去就是被他们虐得斯德哥尔摩症犯了吧——老师说过的,如果这世界上谁喜欢了对他最不好的人,那就是有病。




桂招手叫进一个守卫来。




“高杉好点儿没?”




“好像好点儿了。”守卫回答:“听鬼兵队的人说他今天不发烧了,还出来走了走。”




又作死!大冷天的刚退烧你出来走什么走!桂很不以为然,更不想去探望那个一身病气还偏喜欢装逼说自己没事儿的傻叉。




“银时呢?银时在干嘛?”




“坂田君……没见啊!他吃完饭就回屋去了,现在大概……”守卫扭头看看窗外黯蓝将至,回答的语气很犹豫。这不早不晚的,坦白说白夜叉大人吃饱了就睡这好像不太好吧!




好在自家的总帅大人并不想知道得那么具体。桂一边挥手说行啦知道啦。一边将带轴的地图向上一推,随后站起伸个懒腰。




“啊……”哈气冲口而出,眼角挤出点泪意。看看天色也不算早了,忙到这个点儿,身为攘夷军的首领他也该去找村头住的梅子姐姐了。




“梅子……还真是很可怜啊!”出门的时候他喃喃絮叨着,冷不防东边传来一阵砸门声:“坂田大人!坂田大人!来玩儿手球啊?!玩不玩?”




桂应声转头,见几个人正拎着手套砸银时的门。但那扇门绝情绝义,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哥儿几个叫不出人,扫兴地散了。桂皱眉诧异银时不是挺喜欢玩手球的今天这是怎么了?难不成生病?不不可能,傻逼是不会生病的。




那就是在睡觉了吧……




他放心了。当然,作为从小混到大的发小儿怎么可能猜错彼此的癖好。银时的确如他所料般从中午睡到了傍晚,但那并非是因为懒筋缠身,而是源于醒不来的噩梦。




梦里他身在彼时的战场,漫天的沙被风吹成一片黄色的雾,雾里他用力地瞪大双眼死盯着对面朝着敌人飞纵奔出的身影……




然而心跳仓皇,神经麻痹,他不能动。




不能动。




敌人的长刀贯穿了迎面而来的身体,面带微笑将那颗垂落的头颅托着下巴掀起,他轻轻凑近,嘴唇缓缓摩擦那张半是血染的清俊面孔,温柔的嗓音恣意愉悦:




“即便不肯跟我……他也不会属于你呢。其实杀掉他比杀掉你更有趣,只剩一半灵魂苟活人世是什么滋味儿……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的——白、夜、叉!”




银时嘴唇哆嗦着,瞪着已经发痛的眼睛一瞬不瞬得盯着对面的残酷景象,滔天仇恨化作粗砺的呼吸,折磨得胸口几乎爆裂。他用力想要呼唤死者的名字,却只能在喉间发出微弱的气音。一瞬间暗红的血化作地狱,火蝶翻飞着向他围拢,渐渐遮蔽了视野。被火焰舔舐地吱吱作响的身体发出悲鸣,直到最后惊醒的刹那,银时终于爆出了压抑许久的嘶喊——




“高杉!!!”




他猛地弹坐起来,胸口痛如刀绞。银时按住胸口呼呼地喘着气,直到忽然有一只冰冷的手指按在他的眉间,再沿着眉骨的纹路轻轻抚摸过去……




“你怎么了,银时。”




熟悉的声音自身畔响起,银时触电般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凭空出现般的梦中人。




一周不见,他有点清减。不知是否刚起床的他只穿件浴衣,素色的衣物袍带宽松,领口处露出锁骨间的肌肤,让人觉得他一定会冷。




默默地凝视片刻,银时的目光垂下去,忽然猝地拦腰搂住面前的腰身,他箍得那么紧,简直像要把人从中折断。




“你没死啊小不点儿。”冷淡平静的声音自下而上传来。“还是说这是我在做梦?是就赶紧告诉我,我不想再睡了。”




怀中人轻微地笑出来。




“银时还没死我可以死吗?”




“这话,迎着敌人刀子冲的混蛋可没资格说。”




高杉勾一下唇,按按银时的头顶。




“梦见我什么了?叫那么大声。”




“梦见你变成又丑又残,还是个智障。”银时目光索然地凉薄道,“你这家伙整天缠着老子烦死人了,我是巴不得你赶紧去……”




最后一个“死”字没说完,肩膀上忽然被大力推了一记。银时顺着高杉的力道倒下去,还没来得及回过神,嘴唇就一下子被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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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银高】在彼此之间(4)

Boom!Boom!Boom!:

我懂了,我努力要写三段的文,总会写成五段。这就是罗里吧嗦的我。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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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战,银时的队伍高歌猛进。虽说白夜叉及其麾下战斗起来一直都是凶残作风,但今天的激进还是有点儿吓人了。眼看那个雪白的背影如箭簇的寒芒射破敌人的防线,部下们不但一脸血,还一脸懵逼。




“白夜叉大人怎么了?”甚至有人在同情敌人:“除了打仗他跟对面那群倒霉天人没仇吧!”




“谁知道啊……不过也正常啦!说不定白夜叉大人高兴起来就爱乱杀人,是个杀人狂。”




“卧槽你是这么看他的吗?!他是杀人狂?”




“你不觉得吗?看他砍得多带劲儿啊那刀子挥出去,敌人的血就洒得跟泼墨山水画儿似的……”




“这你也能欣赏……我看你才是变态狂。”




“我是有什么说什么,看白夜叉大人砍架的确是个赏心悦目的事儿……唉我说你打我干嘛?!”白夜叉粉丝A转头怒视赶上来的同伴:“战场上能不能不随便动手!就不怕我火力误伤了你!”




打断粉丝A吹逼的同伴B撇撇嘴。




“别瞎逼逼了。什么高兴就乱杀人……白夜叉大人他那么着急赶进度是因为他有事儿。”




“有事儿他能有什么事儿,昨天不是已经把对面的大舰拔旗了。”




同伴B摇头,一脸担忧:“不是大舰,是鬼兵队的总督阁下。刚刚那边的战报说总督阁下又跟昨天那个天人打没影儿了,见过的都说那个天人战力巨牛逼,一个人能无双一队,总督阁下被他压着……”




话音未落面前忽然掠过一阵疾风,雪白的身影瞬间到了眼前。气氛一秒肃杀,血红的眼眸斜扫过来,竟是凛冽的杀意锐如刀刃。转眼间那染血的白衣已在数米之外,几个聊天的人面面相觑着,都怀疑刚刚与自己擦身而过的究竟是不是白夜叉坂田银时。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了?大家都想问但谁也问不出口,刚刚那一瞥吓得他们有些失语,只能机械地迈着步子走向已在欢庆胜利的同伴。




后来桂清点人数,算了算伤亡是敌军的一半,虽然不算压倒性的漂亮仗,也可说是赢得强势。安排过伤员和伤亡过重的编队,他叫过一个部下询问:“看见银时和高杉了?”




“啊,看见了。”部下连忙指指对面的营房——敌人的营地条件好多了,不但有规整的屋子还有新鲜的烤肉,引得大家全都染了丧尸病一样嗷嗷怪叫。




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一眼。




“行,他们没什么事儿吧。”




“啊?”




“我说他们干嘛呢?没打起来?”




“没啊,白夜叉大人是在那儿的。总督肩膀上受了挺重的刀伤,回他自己那边去了。”




桂皱皱眉,顿时觉得满天的太阳也不亮了。伤到要回营接受治疗的程度,那绝不会是什么随便的小伤。想到这里他匆忙赶去鬼兵队,离老远就看见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全都围着一个营房伸脖子,那肯定是高杉的所在地了。




他扒开两个人。




“让我过去。”




“啊!是总帅大人!”他们让了条路出来。




一进门桂就闻见了浓重的血腥和刺鼻的药水味。两个医护正专注地对着伤者左肩上的伤口做最后的缝合,高杉晋助靠着椅子脸色苍白,整个人有种失血过后的脱力憔悴。听见桂进来他转过头,对着门口抬抬下巴。




“怎么弄的。”桂看见那伤口心里直抽抽。“再狠点儿胳膊都要卸下来了!”




高杉无谓摇头,除了额头上泛白的冷汗出卖了他此刻的虚弱:“你那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啊假发,打仗会受伤会死人你不知道?”




桂糟心地撇撇嘴。




“那又怎么了?不妨碍我讨厌这码事。”他说着走过去对两个医护左右看看:“很严重吗?”




“还好,总帅大人放心。”其中一人安慰道,另一人赶紧补充:“不过这么深的伤口恐怕会引起发烧,总督阁下一定要按时服药和多休息才行。”


桂点头,看住高杉:“你听见了?反正这几天也会休整,受伤的弱者就别再到处捅娄子了。至于那些烤肉啊烧鸡啊还有成吨的火腿香肠,我们都会替你消灭光的!”




高杉冷漠看看他:“你这是来跟我抢吃的……”




“什么啊我是怕你不忌口伤口不爱好……好了就这样。”桂转身出去,招手叫过两个守卫:“这两天看严点儿,说不定会有敌人的奸细混进来。”




守卫大声答个是。




“还有。”桂蹙眉想起一件事,“高杉那伤我看不太好。如果银时来了,万一又吵起来你们就管一管,别让他们闹个没完。”




“呃……”不怕天人的大炮和奸细的好汉听到要劝架却困难地咂起嘴来:“总帅大人,这个我们劝不了吧,得您劝……”




“对,您就像平常似的给他们俩一人一头槌,保证什么恩怨都没了。”




“总之你们注意就对了。”桂不置可否地走掉了。高杉听见门外那三言两语,嘴角微微翘出个莫可名状的笑。如果不是真的没力气说太多话他一定要告诉假发大统领压根不必担心,因为经过刚刚那件事后,银时十有八九不会来了。




此时两个医护忙完了手边的工作,扶着高杉要他躺下。




“总督大人,趁着麻药药效还在您最好睡一觉,因为之后会非常痛的……”




高杉闭住眼睛,低声说句“知道。”




门阖上了,剩他独自一人的空间很安静。门外那些笑声吆喝声又近又远,被阻隔在外变得事不关己。高杉默默忍耐着肩头麻热的痛感,黑暗中一幕幕画面飞驰如电影……




本来是以为避不过了。对手的长刀诡异伸展,刀尖直指他的胸口。如果不是千钧一发之际有团白色的影子拦下那一击,现在躺着高杉晋助将会是一具尸体。




血飙出来的瞬间他遭遇了愤怒的瞪视。银时的眼睛那么红,闪着比往常还要血腥的光色。也许是高杉刚刚的舍身一击特别可气,他挡下了敌人一刀后的神情更像是要来做掉同伴而非对手的。高杉心里有点不是味儿,毕竟自己是真的触到某人的逆鳞了。




“银时……”他想说点儿什么,按着肩头趔趄一下,血就洒满了脚下的土。




这时对面传来赞赏的叹息:“好身手。这位就是传说中的白夜叉?”




银时压根不理,依旧瞪着高杉。




“你刚才打算干嘛?”他一字字逼仄地质问。高杉缓过一口气,轻声说你不是看到了吗。




银时的眼中恨意一转,不动不摇间忽而抬手挡掉了来自对面的突袭,对手一击不中便鬼魅般的身形急转,又从另一侧向他袭来。




“粗野的猴子就是粗野的猴子,面对别人的寒暄,礼貌答话是最起码的素质吧。”深度虚伪的温和消失了,取而代之是残忍乖张的态度。银时疾速地挥刀挡住顷刻间前后左右袭来的杀招,冷漠不屑地露出个笑。




“礼貌什么的对你就不必了。”他懒洋洋地回过头去,蔑视的眼风将身后的人看扁再看扁,直至化为乌有:“反正……你就快要死了。”




黑白二色的身影缭乱地缠斗起来,银时紧逼着对手封锁他瞬移后变向的路线,那是相当耗费体力的战斗方式,高杉潦草地绑住肩头的伤,打算冲上去助他一臂之力,哪知刚刚踏出一步,阻止的声音便自对面冷冰冰传来:“敢动一下我就先砍了你!高杉。”




眼前的一切都随着这声喝止微妙动荡一记,刀锋交错处空气中弥漫了浓重的血味,银时的身影猛然向后滑开,脚下扬起了腥秽的尘土。他狼狈地弯下腰,按住胸前洇出的一片血迹,随即抬眸间恨意森森盯住对面的人——




前一秒还志得意满的男人缓缓抬起手,带着几分震惊几分迷惘凝视尘埃中断作两截的武器——伤痕累累的刀柄上有的不止是血,还有一只紧紧握在上面的手,手腕处切整齐的切口像坏掉的喷筒,噗呲噗呲地冒着血。




银时站直,背向高杉平淡开口。




“是这只手吧。昨晚。”




明明是两个不相干的短句子,支离破碎却奇妙地让高杉听明白了,但此刻银时想要的显然不是回答,迎着对方残暴疯狂的杀人眼光,他再度冲了上去。




后来的事……高杉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仍能听到胸口传来的轻声敲击。敌人血肉横飞的死状只是碍眼的片段,令他永难或忘的画面是银时雪白的头带在浩荡的天风下遥遥飘展着,阳光越过他的肩头,为那不动如山的身影镀上一层神性的光膜。




瞬间即是永恒。高杉默默凝望那定格般的场景,直到银时厌憎地踹开敌人被穿透的尸身,行云流水地甩掉刀上的血迹。




他折返回来,在高杉面前停住。脸上斑驳的血迹让他看上去有点恐怖,却又特别威风凛凛的样子。




高杉扯扯嘴角向他笑,想要说点什么却又被那生硬的铁青脸阻住。银时垂眼望着他说你笑什么笑,卖笑?




高杉的笑意依旧淡淡地清晰着。




“银时的功夫什么时候这么辣了?”他毫无芥蒂地收刀抬手,打算挽住面前人的胳膊,然而就在触及的刹那,悬在半空的手掌却被啪地一声狠狠打掉。银时越过他走开,只留个绝情的背影。




“总督阁下干起架来才是真的辣。下次想跟敌人同归于尽就死远一点,别再让我看到。恶心。”淡漠的口吻满含怒极了的意味,丢过这句话他再没留恋地扬长而去。




高杉面无表情。其实他能理解银时的愤怒,换成是他也会生气。可彼时彼处,撄锋而上是他唯一的胜算,银时该比谁都明白他的判断没错,昨夜明明已经做过这样的暗示了吧!所以他才会拼命驰援——难道不是吗?




但他就是那么不可理喻地怒了。高杉心头空荡荡,用牙齿撕开一卷绷带绑住肩膀的伤。终于有鬼兵队的部下赶上来,他们吓坏了,七手八脚把一身是血的他抬回去。




“所以那家伙是不可能出现的了吧。”高杉抬起手挡住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银高】在彼此之间(下)

Boom!Boom!Boom!:

后面还有辆车(消灭情敌部分倒是没多少),然后就是一言难尽的HE结局了。


晚上看看能不能肝完这篇吧……我果然是写到银高散发恋爱酸臭味儿的一幕就停不下来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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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一队兵看见不远处的人影越走越近,先是紧张一下,随即认出那是自家总督,连忙提着灯笼迎上去。




“嘘——别嚷。”高杉打个手势制止他们跑过来问长问短:“我没事。”


部下们闪开一条路,高杉边走过去边问:“银时呢?”




身旁的人愣一下。




“在呢吧……没看见。”又想了想,估计着回答:“大概是睡觉了。”




高杉点点头,直奔对面的屋子。驻地的条件简陋,大家需得挤在一起睡。但因为统领鬼兵队的关系高杉有独立的房间独立的床——也不是一定要养尊处优,不过不讲理欺负人倒是偶尔为之。反正假发和辰马不会计较这些,会跟他过不去的也只有银时一个而已。




“总督阁下跟我们这些粗人不一样,人家是攘夷队伍里的小公主!”那混蛋阴阳怪气地嘲笑一番,半夜又会钻到小公主床上去。但不管两人怎么腻歪也好,解决完了需求银时都会回到自己铺上。毕竟战时大家都憋闷,一群老爷们儿成天大眼瞪小眼,哪还受得了自家大将当着面亲热到灵肉合一高潮迭起,就算长个眼就看得出他俩根本就是一对狗男男,但刺激人的事还是少做为好。




所以说如果要找睡觉的银时,那还是要去通铺里找。




高杉小心翼翼迈过一地睡着的同伴,月光照进来,看得清他们正好梦沉酣。但明天一过,睡在这里的人不知道又能回来几个。一想到这个高杉就有点儿恨,说来说去是自己太弱,如果当大将的都有一对一单挑不能战胜的人,那对士气可真是有百害无一利……




这时墙边有人翻了个身,一团白卷毛在黑黢黢的阴影里冒出来。高杉立刻走到那里掀开被子,让凉冰冰的自己整个儿钻进去。




如果是平常,大概就会听到银时口齿模糊而不满的咕哝:“我擦什么东西……好凉好凉……”然后一翻身卷走被子,再甩过一小片被角盖住他。那时候高杉总会跟他拉扯一番,直到拉扯一个双方都能凑合的宽度,两人才肯装腔作势地向中间挤一挤。所以这一次他也做好了只要抓住被子就一定要全盘抢过来的计划,但始料未及地……




想象中那惯常的情景并没发生。




一把刀横空出世般突兀地压在他脖子上,火辣辣的痛楚细而尖,颈上的伤痕细如红线。坂田银时略微失焦的红眼盯住身下压着的人,就这么僵了片刻似乎仍没看出这到底是谁。




喉咙处传来的压迫感令高杉想要作呕。他努力忍着,只在银时脸上做最认真的探寻。的确,那愤恨混杂的脸很像是睡蒙了,但要说是拿睡觉盖脸泄私愤,却也并非全无道理。总之眼下的银时绝不是正常的银时,他的动作利索精确得像机器,这绝不是梦游的人能办到的。




高杉抬起手,对颈间抵着的刀子推了一下,自上而来的抗衡很快压下来,蛮暴得不容反抗。于是他们就沉默地瞪着彼此,直到不远处有人梦呓着翻身破坏了一室寂静,银时才猛地收回刀子——




“是你啊……”他低低叹息一声,一骨碌从他身上翻下去,再扑腾着转身用后背对着他。“我以为什么奸细混进来要行刺本大爷。”他一点儿也不敬业地懒洋洋胡诌着。“半夜三更你不睡觉,跑来撩索我干嘛?”




语气索然,还有点儿逐客令的意思。高杉不懂他这突然的变脸是打哪儿说起,却隐约觉得跟下午那突然的欲求不满有关系。但刚刚不是已经帮他做过了吗?高杉蹙蹙眉头,支起上半身推推银时。




“你起来。”他凑近他的耳朵压低嗓音:“我有事。”




银时头也不回地闭住眼睛。




“什么事?”




“起来,出去说。”




银时哼一声。




“没兴趣。”他冷淡道,“说不要的也是你说有事的还是你——总督大人当我是什么啊。你的按摩棒?”




高杉神色一滞,又推他:“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起来,我有重要的事……”




话没说完银时忽然转过身来。一瞬间高杉看清了他脸上的冷酷,非但没有睡意,还特别严肃双目炯炯。




“那就在这说。”他霸道地把他拉进被窝儿里。高杉在外头冻了半天,一挨着银时热乎乎的身体,想要反对的心思立刻自动消失了。银时用半张被子裹住他,抵着他的脑袋轻声道:“说吧。”




高杉定定望着他,清澈的目光渐渐浮上一层暖意,他自然而然地抬手回抱住银时,哪知刚一碰着他,就被毫不留情地抓住手臂抛回去。




“有话说话,别发骚。”银时的语气冷得像冰,高杉眯了眼盯他半晌,却只看到冷暴力深重的隔膜。




“你说不说。”银时生硬道。“不说回你自己屋去。”




高杉咬咬牙,但眼下的事关系重大,不可以被私人情绪影响,何况明天之后自己到底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如果银时也遇上那家伙——想到这里他翻个身,面朝上望着椽梁纵横的屋顶沉默片刻,终于释然了火气。




“银时。”他淡淡开口。“如果对手速度快于你很多,每一次都让你的攻击落空,这种情况要怎么打?”




“预判一下他变向的位置,追击咯。”




“如果预判追击的速度还是不足以让反击成功呢?”




“那就守着,他总不会一直闪避不进攻吧,等对方进攻的时候跟他打近战,就算闪避再快,挥刀的速度也大差不差,抓住他招式的破绽反击好了。”




“这个我也想过,但是……”高杉犹豫一下,“对手的刀会随意伸缩,他可以完美的避免近战。这样又该怎么打?”




银时转过头。




“这种人在哪儿啊!”他皱眉问:“是真有这样的对手还是你诚心给我出难题?”




“这你别管。”高杉望天。“你就说这样的对手要怎么打……”




银时转回头去冷冷叹一声。




“你不如说他会三变有霸王色的霸气还能一拳能打裂地球算了。这种对手要怎么打——你问我?你当我是万能的?”




高杉扯动嘴角笑一下。




“白夜叉不是战神来着?”




“扯淡呢。”银时不屑。“这种奇葩大概只有老师打得过。不过……”他语气顿顿,高杉立刻追问:“不过什么?”




“没什么。”银时翻个身再度背对他。“我只是想到大概可以打赢这种对手的办法,不过较真一下觉得也不行。总之如果有你说的那种对手,不如切合实际一点跑路为上……我说高杉,你该不会是想跟这种人死磕吧。”




高杉沉默,银时欲言又止的态度令他没法再追问下去。也好,他说得已经够多了,剩下的部分即便没讲出来大概也能跟自己不谋而合。想到这里高杉反而轻松了,睡意毫无预兆地涌上来,视野里的一切渐渐被黑暗淹没。他阖上眼,在堪堪坠入梦境的刹那似乎听见了银时的声音。




“小不点儿……明天要不要跟我去大路?”




亦真亦幻的温柔声音里有实实在在的担忧,但高杉分不清这是不是梦,只翻个身将后背抵住那个让他安心的脊梁。




“才不要……”他模糊的嘟囔一声,意识全无。银时听到身后传来均匀的呼吸,无表情地望着面前的墙壁,直到目光中的芥蒂寸寸浮起又消失,午夜时的一幕幕景象在脑海里过着。他知道因为那些事迁怒高杉是没道理的,可当他远远见到他的小不点儿朝着另一个男人走过去的时候……




他看到他走向他,他看到他在对他笑。他靠近他的时候两人的影子就亲密地重叠在一起,那画面让银时心口好像被毒刺狠狠地蜇了一记。那一刻他真的很想冲过去不管不顾地削掉那个登徒子的脑袋,又或者直接把他砍成无数块砍成尘埃灰飞烟灭……但一切疯狂的念头只在脑内飞旋翻涌,身体却背叛意识让他没法跨出一步。




因为不确定高杉是不是喜欢那个家伙,尽管对他抽了刀,可他却愿意为他深夜赴约——从某种意义上,他选来切磋技艺的对手再也不是坂田银时一个人了。




他甚至说过那个天人是个“挺有意思的家伙。”




有意思吗?无非是长得人模狗样了一点。银时冷笑着咽下一嘴的苦味儿,厌弃地转身离去。他猜高杉根本不会发现他来过。要跟踪鬼兵队的总督绝非易事,更何况是坂田银时在跟——不知是有什么天然电波还是孽缘,每次他们靠近彼此总会第一时间被对方发觉。所以这一次银时跟他保持了视线可及的最远距离,这也是让人搓火的事。




难道自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明明是高杉晋助那混蛋半夜出去偷会敌人,错的人是他才对吧!想到这里银时翻身爬起来,满心想把身旁这恬不知耻还敢睡觉的贱人踢出被窝。可就在他恶意满满打算行动的刹那,朦胧夜色里那张宁静清雅的睡脸映进眼帘,束缚他动弹不得。




这是他喜欢的人,喜欢的脸。醒着的时候或许可恶但睡着了就让他毫无抵抗力。银时呆望着高杉随呼吸轻微起伏的肩膀,清秀的侧脸被鬓发遮住一些,更显出了长长微卷的睫毛和那一笑就撩人的吊眼梢……




银时感到心脏在跳,他转回头,默默骂句“你是个混蛋。”随后终于泄气般地掀开被子抓起刀——他走出大门,在庭院角落里想象着那个武器自由伸缩又闪避奇突神速的对手,摆出一个迎敌的架式。




“不能输啊战神。不能输。”他这样对自己说。




清晨十分高杉晋助一骨碌爬起来,身旁空无一人,其他同伴也三三两两地在整装。




“总督!”一个部下跑进来:“原来您在这儿啊……”




“银时呢?”高杉问。




“诶?白夜叉阁下……他很早就走了啊!”部下疑惑:“难道您不知道?”




高杉没说话,风风火火地冲去找桂:“假发!银时去林边那条线了是不是?!”




桂正往嘴里塞个馒头,呜噜呜噜地说不清楚。




“没藕。银习说他奥先陡一木打蓝大怒就……”




高杉一把拍向他的后脑勺拍得他吐了。




“你给我好好说话!”




“银时说他要先走一步打完了大路去支援你!”桂忿忿:“他都走了你还在这儿磨蹭个屁啊该出发了!”




这句话高杉倒是没反驳。




是啊……他紧握了一下腰间的刀,知道自己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