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你一脸桃花红

【银高】【白夜】(2/2)

Ceylon:

·文力不足的时候严肃原著向是个调整状态的非常好的的过度题材
·剧情上没什么东西,勉强看看文字语句和转变过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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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银时!你给我好好听人说话!”高杉发狠地反拧着银时的手,将人摁在密林不深处的树干上,“你是牲口吗?”


中秋的月光和树林一样静谧,透过叶隙洒落下来,斑驳着落在人身上,又被悠长炙热的呼吸搅做深刻的暧昧,刚温便凉地弥散开来。


“我们回去,或者找个别的什么地方……”


“你想好了吗?”银时忽然间冷静下来,脸侧贴着树干的地方感觉到一种潮湿的冰冷,树皮粗粝带着柔软又坚硬的凹凸,他闭了闭眼,声音喑哑。


他冷静,可事实上并不平静。


高杉的衣衫早在此前数分的纠缠中就乱了,领口大开,袖口的绑带散了一半堪堪就着他抬着手臂的动作挂着——就着朦胧的月光,落在银时的余光里,是说不出的旖旎。


“……少给我忽然发疯。”


没有正面回答的问题,代表着动摇。


欲言又止落在彼此的耳朵里就是不言自明。


高杉松开了摁住银时的手:“先回去,剩下的再说。”他揉着曾被银时大力攥过的腕子,不用看也知道那里留了个青紫的手印。


谁知道刚刚转身又被拽着扯回去,后背撞上一只手臂,一呼一吸的那口气没完全吐出去就被强行打断,呛在胸腔里。高杉的那点无奈被银时的动作燃着了,一下子腾成了怒火。


“回不去了。”银时顺势压上去,膝盖大力地分开高杉的双腿挤进去,克意将火热的地方蹭在人身上。


高杉在烧起来的怒火中一瞬恍惚,竟然没分清楚银时说的是此刻的蓄势待发等不了回营帐,还是说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成了破镜就圆不回去了。


“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人不再冷静了,话也就刻薄起来了。高杉是真的觉得今天的银时脑子不太正常,虽然似乎银时的脑子很少有正常的时候,但这一次似乎是不一样的不正常……算了,这世上所有脑子不正常的人毕竟都只有一个统称——疯子。


然而刻薄的话在平日里会点燃银时的怒火,今天却只能点燃另一种情绪,几乎要把一直架在上头的银时煎熬成魔。


“我早就疯了。”


干涩的口腔吐出热气,银时埋头用牙齿碾着高杉颈侧的一点皮肉,没敢咬破了去吸吮血液——他害怕自己会生出要把这个人吸干了和自己融为一体的龌龊想法。


这句话一出口,高杉再是怒火升腾,也察觉到了银时的异状。他不是从没注意过,只是一直以来银时压抑得太狠,从不肯露出比蛛丝马迹更多的冰山一角让人明明白白看见。坂田银时懒散,吐槽,面无表情地喜怒,连提着刀砍人,从那张脸上都难看到疲惫以外的神情。


不过……


高杉能明白,电光火石之间他就能串起银时所有细微到用纳米做单位的反常,将那一直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还有潜意识里银时怎么也藏不住的情绪全都连在一起,指向唯一不明确但已经落地生根的答案。


他被穿胸刺了一刀,买了一张去阎王殿的车票,又差点就没搞到回程的。这段旅程在他的生活中太过平常。生死由命这个道理让银时习惯,却并不接受它发生在自己身上。所以——银时拉走了康复宴上不曾喝酒的高杉,决定要干点什么,好确信自己不会因为失去而更疯狂。


他笑起来,伸手抽掉自己和银时腰间妨碍动作的长刀,扔在地上,又故意抬了抬腿蹭着银时:“那我就陪你疯好了。”


这不是痴心妄想的单恋最终演变成悲剧的戏曲,只是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即使是认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也不想正常回去。


疯就疯吧,反正回头路比去路难走——毕竟时间回不去。不如疯到底。


高杉低估了银时的疯,所以他尝了苦头。那天夜里的树林被两个人打破了静谧,象征团圆的月被忽视了个彻底,给彻夜未归的人见证了一场鬼迷心窍纠缠不休的开端。


而后来,他们都明白了。


这命运从不肯让人得过且过,非要不择手段叫人分分合合,磨平了棱角又雕琢出尖刻的形状,把人心里的不平装进不平均的生活容器里,厚的地方压抑得彻底,薄的方法一着不慎,就如同火山爆发。


『05.』


双眼,刀尖,和高处那个人被目光连成一线。桂虽然十年前在刀冢前转身离开的时候就有了彻底分道扬镳心理准备,可真的到了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似乎还没有银时的那份镇静。


坂田银时分明才是最该疯狂的那一个,可他偏偏对着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两个人,将自己压抑得仿若波澜不惊。


“银时,前些日子的烟花大会你和高杉就见过了吧。”桂叫住了刚刚落到地上就准备拍拍屁股走人的银时,“你刚才说的……”


要拼死阻止高杉的话。


是真的吗?


“假发,已经十年了。”银时还是老样子,给桂留了个背影,留了个摆手的动作,留了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向来一言不发的伊丽莎白站在桂身边,看着桂拿出怀里那本沾了血,被刀斩断了一半的手工书,看了看,又抬头看了一眼银时白色的身影,默默转身走了。


桂想自己大概是听懂了银时的意思。十年太长,很多东西习惯了,也就能不显山不露水的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十年太短,那些东西忘不掉,就只好绕着那相关的一切走,等到真的避不开了,再来想办法面对……


他总以为是从银时对高杉的情感露出了些许端疑,却在后来被松阳的死斩断了一切的十年前开始,银时就是他们之间执念最深的人了。可没想到这十年来,反而是他和高杉相继成了激进分子,坂田银时反倒在江户城下开了个捉猫逮狗的万事屋——走上了最不该走的那条路的人成了高杉。


“只是这样一来……这暗流涌动的江户,终于要开始真正的暴风雨了。”


这大概是桂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在作祟,他忧国忧民的一半颗心泡在凉水里冷透了担忧,剩下的一半颗仿佛压抑着怒吼的岩浆,叫嚣着要撕开乌云,还这日月一个新天——即使等待他的路,是血与火的荆棘铺就的。


夕阳下的某个地方,银时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上早就不见踪影的一艘船,又回头看了一眼桂离开的空无一人的地方,握了握自己不久前还攥着一把货真价实的刀的手掌,决定找个地方坐一下再回去。


他心中不平不静,浑身仿佛触电了一般,感觉整个人都发麻,大脑过于清醒反而让眼有些花。刚才在船上,他用刀对准高处露出尖刻微笑的高杉,说出的那句话大概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气力,透支着他一直以来全力压抑的平衡,让他忍不住——就想握着刀冲上去,把那样笑着的高杉拽下来,皮肉充饥,血泪止渴,骨头也嚼碎了咽下去,在他肚子里化作身体中再也剔不出去的营养。


但他不能。


他知道他不能。坂田银时在这十年间成功的把自己压抑成了一个看似正常的疯子,那个不疯的自己套在疯了的那个外头,将执念,心魔,不甘不愿,不平不静全都放到里面去,好叫外人看起来,他只是个闲散度日的常人。


不过大抵他面上无精打采,是实际上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用光了所有的气力吧。


“老爹!阿银又来给你捧场了!”


缠了满身的绷带,银时还是义无反顾地掀了街边居酒屋的帘子进去,既然他清醒着的时候不能疯,那不妨醉了,将那些长成一团的烦乱,换一种方式稍微发泄。


然而酒入愁肠,当然浇不出人想要的平安喜乐。


因此,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的银时在黎明之前醒过来,顶着又晕又疼的脑袋从床上坐起来之后,几乎是理所当然地发现了自己并不身在万事屋。


“你有几条命?”


音色还是和记忆中一样,只是语气完全不一样,比起记忆里单纯的尖刻和讽刺,现在的高杉似乎无论在说什么,都带着点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至于说话的方式……一句话里藏了多少种意思,叫人自己去猜——任性得一如既往。


窗边站着的高杉稍稍回头,清淡的月光留在他眼睛里,反射出更幽深的墨绿色,让银时觉得这个夜色里的人像极了某种昼伏夜出的谨慎的小动物,随时弯着一双锋利的爪,静默无声地潜行算计。


和十年前有些不一样。


桂可能觉得高杉这十年来已经疯了,可银时不觉得。银时故意不拘小节地翻了个白眼,往后一倒便靠在床头,扯了一把自己身上明显是重新包扎过的绷带:“死不了,如今不比你。阿银就是个无业良民,打真选组屯所前头走几个来回都没人理那种。”


像高杉说的,喝成那样的银时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这表面平和的乱世中潜伏在深夜里的试刀杀人犯,保不齐有在十年前的乱巨中幸存下来的鬼魂……而当那个瞬间来临,银时这个样子连刀也握不住。


“除了丧心病狂的混蛋一个,没人想要我的性命。”银时说的是高杉,站在自己面前这个高杉。


放在十年前,白夜叉阁下当然不敢在街边的小酒馆里一个人喝成这样。满大街的通缉令不是贴来搞笑的,即使他一个人光脚不怕穿鞋的,他身后可还有更多带着满身期许与希望的人。只不过,他刚才也不是真的就不省人事了。


“死都不明不白,银时,你如今已经是这样的朽木了吗。”


高杉说了句他自己也不相信的话,疑问的句子没有疑问的语气,听起来透露出某种怪异的温和。


他不和银时斗嘴,也不和银时刀兵相向的时候,温和就不由自主的显现出来,穿越了光阴和变数,撩拨着银时随时都要绷断的自制力。


银时撑着床沿站起来,沉重的脑仁里冒出一种清晰的想法——高杉其实没变。他只是给自己打了一个鬼畜的蛋壳套在外头,对着谁都有些色厉内茬,只不过是一身实力和算计摆在那里,除了坂田银时没人把他的软弱当真罢了。


“我以为你要说我应该把命留给你。”


这句话仿佛某种信号,听到的高杉放下了一直扯着嘴角,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端在手里的烟杆也收了起来。他侧身过来,终于直直地和银时的目光对上。


烟花大会那一次是第一次出乎预料,现在是第二次。他没料到银时真的没有被时光消磨殆尽,也没料到银时会被光阴打磨成这个样子。


放到以前,没被逼急了的坂田银时,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至少不会面无表情地说这样的话。


“既然知道,就好好留住了。”高杉不打算跟他绕弯子了,今天自己跟着他来了本来也就没打算要干什么,只是既然一动念把醉了的人捡了来,再绕下去似乎也没什么意思,“天快亮了。”


“你今天把我捡回来了,想干什么。”银时这时候从高杉身上看出了点什么,压抑了十年的东西开始悸动,从内里沸腾着,烧干了嗓子,让他从肚子到胸口,心肺都疼得连在一起。


“你说呢?”


背对着月光站在窗前的高杉稍微退了一步靠在窗沿,身上本来开口就低的深紫色描金蝴蝶和服被月光一打,竟然不及胸口的皮肤艳丽。


他终于说了一句极其对口对心的话,顺手还给银时困住自己的樊篱放了一把火。当然他也预见了这一把火烧起来之后的后果——无非是两个人都灰飞烟灭罢了。


既然这世间即将烧起一把席卷一切的火,那不如在此之前,你我先浴火一次。看看最后,谁是涅槃,谁是顽固不化。


『06.』


银时时常以为自己是两个人。


一个看着这红尘千丈,一个在这千丈红尘里打滚。看的那个客观又高高在上,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清清楚楚;但打滚的那个疯狂又不知所谓,什么都不惧,什么都不管不顾。


所以儿时,吉田松阳总是指着说起来和做起来永远搭不上调的银时:“别把自己看得太清,银时。难得糊涂。”


后来银时明白了,只是难得糊涂这事实施起来难度太大,就算表面上装傻了,心里明镜似得也就没什么用了。


不知道松阳看到了银时现在的样子,会是什么表情。


那一夜之后,平常的生活似乎又回来了。银时在两个孩子的打打闹闹吵吵嚷嚷里度日,时间跟沙子一样不值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也没人在意。


银时的过去随着时间的推移,与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件一扯上关系,给他身边的人留下了不愿深究的冰山一角。他还是那样克制着自己,似乎每一次,在这样那样的事件里找到了高杉的影子之后都那么理所当然的沉默淡定着。他确实不太喜欢高杉的做法,但从结果来看,他们其实没什么太大区别。


他也能明白,高杉对着他的时候,内心的起伏一定比表面鬼畜的壳子要精彩得多。


而高杉。


高杉那一夜之后,便很少再将自己置身于那些事件里了。他知道有些人是不能见的,一见着就不免要动摇——面对着的时候想多看一眼,多说一句话;等要离开了,总想着要回头看;等见不着了,只因为见了那一面,又总是念着。


这样的人,只要见了,不免就给自己心里种下了一颗不忍的种子。


特别是坂田银时那个惯会克制自己的人,见上一面,对高杉来说,对银时来说,都是折磨。


一个难免不忍,一个难免执念更深上一分。


想来这世上,总是有情要比无情苦的。它总是感情用事,总是先入为主,可也总是要先尝一尝落进肚子里的泪比留出去的酸涩多少,要先尝一尝噬人心骨的相思断肠草有多疼。


当然,等哪一天,有从天而降的甘霖落下,它也能最先润润喉,最先活蹦乱跳地爬起来。


这一点,在夜兔几乎荒废的母星烙阳上头,隔着一群食腐的黑乌鸦对视的高杉和银时都感觉到了。


默契还在,情义还在,欲言又止的不言自明也还在。白夜里无时无刻不折磨着银时的欲望终于平静了些许,它像很多年前刚刚冒头时那般摇晃着,轻易就让战乱的烽火压了下去。


银时知道,就算等烽烟散尽了,那欲望也定然是在的。只是这一次,大抵自己也不用再这样克制着了,因为——它天然的樊篱——高杉会回来的。


那是一副水火不侵的樊篱,只要立在那里,就是最永恒的束缚。


那以后,白夜里摇曳的欲望,就会永恒静立。


『07.』


在此之前,除了坚持别无选择。
                                                                                          
                                       ——雨欣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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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祝银时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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