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你一脸桃花红

【银魂/银高】归尘(1)

越海:

之前的存稿,拿出来混个生贺。总督生日快乐!!!


原作背景,哨向设定,私设如山,更新估计缓慢(被殴)


(说是高杉生贺其实更像银时生贺(允悲))


感谢还没取关的小天使们!!


 


萩的冬天很难熬。


昨夜从北方吹拂来的冷气又一次在这里落下厚雪,气温骤降。从不好好盖被子的银时早起狠狠地打了几个喷嚏,响声动天,震醒了还在睡梦中的高杉,后者同样好不到哪去,身为常人的他感冒症状比银时还严重,连怒骂银时扰民的声音都哑了许多。


此刻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人,桂的被褥早已冰凉,想必是早起去做其他事了。银时努力回忆起今天醒来时被子还有一部分好端端地盖在身上,心想假发还算有良心。他看了看左边明显感冒的高杉,诚恳地劝到:“既然感冒了就少说点话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话很多。”


尚且年幼的高杉被这话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口又要做声,却咳嗽了起来。银时利索地起身,推开木门:“我去给你找点热水,今天你还是乖乖躺着吧,高杉君。”


他走在廊间,这里温度比卧室还要低一点。银时还穿着入睡时的单衣,一面冻得瑟瑟发抖一面飞快地奔向厨房。“啊啊高杉你就感谢我为你牺牲的精神吧。”他嘟囔着。


在快到厨房时他听到了桂的脚步声,转过最后一个角迎面撞上了拎着暖壶的桂。桂穿着一件厚羽织,显然是早起已换过衣服了:“你起来了啊,银时。怎么没加衣服就在走廊上乱跑?高杉呢?”


“那个小矮子感冒了。”银时见状接过暖壶,回答道,“我出来给他找到热水。”


“你也不加件衣服?”桂的声音拔高了些,有些生气,“就算你是哨兵也不能这么乱来!”


“诶假发你先别担心我了,还是先看看高杉?”银时心想大事不妙,扭头就朝卧室走去,试图转移话题,“你见到松阳了吗?”


“老师在门外扫雪。我说你们也不注意一下健康,晚睡晚起还不知道保暖……”桂抬脚跟上银时,嘴里数落着他们。


银时转移话题失败,一路被桂念得头大,走回卧室时又被寒风吹得倒吸一口气。檐廊的木门显然被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推开了。他哆嗦着跳起来,放下暖壶飞快地去翻弄衣柜寻找御寒衣物。随后进门的桂看见此景惊得瞪大了眼睛:“高杉你在干什么?感冒了还开门吹风?”


此时高杉已经收拾好被褥,换上厚衣服难得规矩地面朝庭院坐在檐廊那里,身旁摆着纸抽。他闻言回头,却无起身的打算,回答也没半点心虚的味道:“呦,你们回来了。”


桂试图从高杉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愧疚,却以失败告终,只能安慰自己习惯成自然。他把暖壶放到了高杉身边,从小隔板上取下三个杯子放在一旁,叮嘱道:“感冒了就多喝水。”


高杉拿过水壶边倒水边问:“老师在哪里?”


“松阳老师在前门那里扫雪。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发烧?”桂皱眉,不放心地问。


“没事。”高杉给三个杯子都倒好水后端起一杯喝了下去。


银时换好厚重的冬服走过来坐下,拿起水杯豪迈地喝干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握在手里暖和着,难得没有开口说什么。


看着居然没有闹腾起来的二人,桂松了一口气,感慨这雪说不定能镇住这两个混世魔王。还在心中小小地期盼了一下这雪能多下几场,但在想起此刻受冻的平民后立刻驱逐了这个想法,心中默念一声告罪。


不过就算此刻银时和高杉的状态看起来都还不错,桂也不敢掉以轻心:“你们就在这里乖乖坐着,我去给你们找点感冒药,顺便把书房的炉子拖过来。诶记得把门关小点少吹风!尤其是你,高杉!别不当回事!银时你也别仗着身体素质好就总是乱来,你不是感觉敏锐吗?那就多穿点衣服!记住啊!”——不过就算我这么强调你们也绝对绝对不会当回事吧,桂腹诽到。


果不其然,高杉只是胡乱应了两声,银时顺嘴接着吐槽假发越来越老妈子了。桂义正言辞地纠正他不是假发是桂,然后在银时“嗯假发有什么不对吗?”的胡搅蛮缠中离开了屋子。


桂的脚步声越来越小。银时握着已经半温的水杯眯起眼睛看着庭院里的雪,在萩的极寒里凝结出了一幅纯白的图景。之前的他从来不觉得这雪有什么好的,下雪冷,化雪更冷。况且下雪时连军队都不会出战。依托战场为生的食尸鬼每逢雪天都只能狼狈地躲在树丛中——幸运的话就是躲在石洞中。断掉了食物来源,靠着不知过期多久的粮食和冬天里顽强存活的些许植物叶子饱腹,勉强挨过这一个个难熬的雪天。


死寂,空旷又虚无的雪天是死寂的,是一寸一寸冰冷下来的。目及之处只有他一个活物,纯洁又毫无生的气息。陪在他身边的只有一头白虎,后来他才知道这叫做他的精神向导。从他有记忆起这只白虎就伴随着他,在战争结束后白虎往往趟过血水立在一旁,看着面前这个穿着破烂不合身衣服的小孩忍受着庞杂汹涌的精神信号在尸堆中寻找水源,寻找食物,寻找能够保护自己的刀刃,纵使已经血迹斑斑。


他的精神向导陪他度过了无数个难熬的日子。银时时常抚摸白虎的头,就算什么都触摸不到也带给了他相当大的慰藉。说来奇怪,呆在那样安静简单的地方对身为哨兵的他应该更为舒适,但银时却只觉得自己要发疯,有那么几次甚至认为自己已经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存在。活在那样的环境对一个孩子太过残忍,而他除去敏锐的五感之外也只是一个六七岁的孩子。


 


遇到松阳的那天,山中的残雪还未化尽。


那正是攘夷战争兴盛的时代。年轻气盛的主将等不及雪的影响完全消匿就挑起了新一轮战斗。战后已近黄昏,乌鸦纷纷飞来啄食残骸,银时也抱着捡来的长刀,坐在尸骸上啃着沾血的饭团。


白虎一如既往地游走在他的身边。空气里混杂着血与各类纷杂的气息,五感超常使他对一切事物都异常警觉,这曾无数次救过他的命。但这一次却不同,他敏锐的五感仿佛失去了作用,在松阳开口他都没有发现这个靠近他的男人,一个超越了无声息的界限,宛如凭空出现的男人。


他站在那里,踩在夕阳光团的间隙之中,向那个全神戒备的男孩伸出了手。


白虎屈起前肢浑身紧绷立在男孩的身旁,冲这个陌生的男人发出警告的低吼,只要松阳再向前踏进一步它就会毫不犹疑地扑上去试图撕裂他的喉咙。


但是吉田松阳并没有。


一股柔和的精神波动率先接触了白虎的额头,银时警戒的神经一动,旋即无数的精神触手缠绕住了他。在银时剧烈挣扎之前丝丝的暖意透过精神触手传递到少年尚未被开发过的精神图景当中。从未有过的温暖渗透进了银时的精神图景,穿过他的四肢百骸,时刻紧绷的神经缓缓放松,原本嘈杂的信号在这一刻都变得柔顺无比,仿佛回到了遥远又平和的故乡,找回了遗失多年的安适。


但是那触手却并未深入,并未试图穿透精神图景外那层坚固厚重的壳,在男孩不再那样戒备后便渐渐退去。银时回过神,茫然地看着这个男人。


松阳什么都没说,走到银时面前,摸了摸他的头。


“那是你的世界,有你的记忆。”男人柔声说到,“我不会看的。”


“……”


“那把剑,只是一柄杀人的剑。”松阳看了眼那比银时还高出几分的剑,自顾自地说着,然后抽出了自己配在身侧的刀,看着银时又戒备起来的眼神与一旁气势汹汹的白虎,顿了顿,笑着把刀扔给了银时,“想知道剑真正的意义,就跟我来吧。”


银时措手不及地接住刀,被压着后退了几步。在他的记忆中,利刃是在这片混乱之中唯一能让自己活下去的事物,而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的男人却将自己的武器毫不犹豫地扔给了自己。他迟疑了,不解地注视着这柄干净的剑与他原先的主人。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你是谁?”银时反问。


“目前还是个无业游民,人生理想是当一名老师。”他笑笑,“吉田松阳,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我叫银时,”男孩的声音嘶哑,“坂田银时。”


 


其实也不赖。


高杉与桂搬进私塾的第一个冬天里,总是能看到银时缩在火炉边不动弹。当时高杉就三分嘲讽七分难以置信地问银时身为一个哨兵为何如此怕冷。松阳听到后无视银时的抗议以“同伴间就要互相了解哦~”为由和高杉与桂促膝长谈了半个晚上,把“食尸鬼”的经历和盘托出。第二天起来银时恶寒地发现桂如同老妈子一般给他端来了热水并叮嘱他好好保养身体。而高杉坐在一旁纠结地看着自己。


在好容易应付了桂之后,银时正打算对高杉也说些什么,却看到高杉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看着自己,问:“我说,去道场再比一场吧。”


银时不情愿地被高杉连拖带拽推进了道场。这一场比赛下来谁也没放水,身上的道服被汗水浸湿,寒风一吹两人紧跟着打了几个喷嚏。他们躺在木质地板上,银时叫嚷着快要被冷死了将来要是感冒发烧得风寒都是被高杉害的!没十箱草莓牛奶是补不回来的!


“……我在天人的一本书上看到,哨兵向导的觉醒一般是在17岁左右,过早的觉醒会给觉醒者的身体带来极大的负担,银时。”高杉望着天花板,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所以你得感冒的几率还是蛮大的。”


“哈?”银时翻身坐了起来,“到底是谁比较容易感冒啊发育得不只是很慢已经是超级慢的拇指姑娘高杉君?”


“滚!谁是拇指姑娘?”高杉怒。


银时举起手在头顶上比划着:“诶拇指姑娘难道不就是个子最小的那个吗?”


“混蛋我只是发育比较慢而已!”高杉强忍住继续回嘴的冲动,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冷静下来,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剩下的话:“……但是就算你感冒了也没关系。”


“不是你感冒当然没关系吧!”银时吐槽。


“我是说,有人会照顾你的。”高杉枕着自己的小臂扭过头盯着光秃秃的墙壁,“比如老师、比如假发,村塾的大家……还有我,啊啊啊总之打一架就能暖和起来吧!”


“……哪有打一架就暖和起来的,阿银我现在就冷得要死好吗?不要自说自话啊高杉君!”


白虎突然出现在银时身旁,这是他情绪剧烈波动的证明。白色的老虎径直走上前,低头蹭了蹭高杉的手心。


我靠,丢人了!银时心中惊呼,同时暗自庆幸高杉没有觉醒,看不到精神向导。还在蹭着高杉的白虎感受到银时的想法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眼神不屑,似乎在鄙夷着银时的不坦率。


银时回以杀虎的眼神。


 


四季轮转,又是一年冬天。


因为积雪而放假的私塾显得有些冷清,银时不规矩地坐在檐廊里,捧着热水目光涣散,说白了就是懒得不想动。他从初遇松阳开始哔哔地发散脑电波,目前正思考今天能否吃上想念已久的牛肉寿喜锅。一旁的高杉倒是安静得仿佛不存在。银时在脑海里把各种食材排列组合了一遍后肚子不争气地响了几声。空腹感唤回了他发散的神经,他挠挠头,看了看对雪很感兴趣的高杉。


高杉注视的不远处天空的一点,银时顺着视线望去发现那是最近新竖起的一根杆子,据说是从天人那里引进,用来搭建一种名为电线的东西。攘夷战争至今已进行了十多个年头,依旧如火如荼,但国内也开始引进不少天人的东西。听说江户如今已建起了空间运输站,还有一座名为幕府第一向导管理所的高塔。松阳介绍说那是从天人中一些同样分化哨兵向导第二性别的种族里学来的,是用来集中管理向导的场所,在那些天人的母星,未绑定的向导必须要住在那高高的塔里。想必不久后各个强藩也会纷纷效仿建造。


“我知道了!住在塔顶的是长发公主!”说话的是野田,坐在第一排常常逗人开心的小胖子。


班里哄堂大笑,银时故意大声喊道:“啊,那肯定非假发莫属了!”“不是假发是桂!”桂回声。高杉在旁边捂着肚子狂笑,还不忘在这时与银时达成统一战线:“应该说‘不是假发是长发公主’吧!”


外号这种东西,一旦诞生就会像令人发胖的糖分一样伴人一生。


银时眨眨眼,心里盘算着假发也真是好脾气,至今没把自己和高杉叉出门外示众。可惜遇人不淑碰上他和高杉两个又硬又臭的破脾气小鬼。


真的不赖。


 


没过多久桂就喊他们出来吃饭,也顺便给高杉煎了一服药。银时掐指一算今天早晨轮松阳做饭,顿时面色如土。松阳此人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就是除了做饭。银时第一次尝到松阳捏的饭团时对全世界的食物都产生了极大的误解,喝到草莓牛奶的一瞬间如逢大赦,从此信奉草莓牛奶是世界上最好喝的饮料。可松阳偏偏越战越勇,主动要求进厨房做饭,名曰锻炼厨艺。住在村塾的三个小孩交换了一下眼神,都只觉松阳是为了折磨他们的身心健康。


二人并肩走去厨房兼餐厅。银时拍了拍听到吃药有些不情愿的高杉,沉声道:“有些罪,还是一天受了比较好。”


之后便是毫无营养的拌嘴。


 


“——既然未绑定的向导都要待在那个什么塔里,松阳你也要去吗?”


“那种地方,还是留给想去的人吧。”松阳曾笑着回答。


银时没接话,心想如果想不起就能不去,那还真是太好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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